河洛器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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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代青銅器研究

   張劍

 
  (洛陽市文物工作隊,河南洛陽471022)
 
  摘要:早在夏代的初期,已經出現了銅器的鑄造。根據對偃師二里頭夏代遺址發掘所發現的夏代鑄銅作坊和青銅器物來看,這一時期的青銅器已經出現了禮器、兵器、生產工具、樂器和裝飾器等五大類型,并且有出土于貴族墓,主要是禮器和兵器,造型簡單等特點。夏代青銅器鑄造手工業作坊遺址和青銅器的出現是當時社會進入青銅時代的重要標志,也證明夏代是我國青銅器發展的重要階段。
 
  關鍵詞:夏代;二里頭;青銅器
 
  夏代是我國第一個進入階級社會的奴隸制國家,人類文明已由石器時代步入了青銅時代。據史料記載,夏王朝初期就開始了銅器的鑄造。“禹穴之時,以銅為兵”[1](卷11),“昔有夏后(啟)使蜚鐮折金于山川,而陶鑄之于昆吾”[2](耕柱),“昔夏之有德也,遠方圖物,貢金九牧,鑄鼎象物”。[3](宣公三年)。這些都說明夏代建國之初就在各地開采銅礦,用來鑄造兵器和禮器。二十世紀六十年代以來,在夏王朝的國都斟鄩遺址——偃師二里頭遺址的發掘中,不僅出土了許多青銅器物,而且還發現了鑄造青銅器的作坊,從這些考古發現就可以看出夏代青銅手工業的進步和發展。
 
  一。鑄銅作坊的發現與青銅器的出土和分期
 
  在二里頭遺址宮殿基址的附近發現了多處手工業作坊遺址,其中以鑄銅作坊遺址規模最大。在這里發現的鑄銅作坊遺址共有三處:一處位于宮殿區南部四區,面積達一萬平方米以上[4](P128)。一九六三年在這里發現了爐壁殘塊、銅渣塊、范縫扉邊銅塊、陶范等,爐壁用粘土制成,已燒成紅燒土塊里面有極少谷粒或植物葉痕,土質堅硬。一般厚1。6厘米內壁黑灰色,有的內壁保留一層或多層的銅痕。陶范亦用粘土制成,經過火的燒烤,胎內有谷粒或草葉痕,使用面敷有一層細泥,十分光平,陶范的背面陰刻有符號。一九八三年至一九八四年在這里清理了四處較完整的鑄銅工作面[5](P163)。其形狀皆為長方形,最大者長16米,寬6米左右。它是由許多層路土疊壓堆積而成,每層路土內有若干片紅燒土面和成片的銅綠銹。在路土層中,還有一些分布不太規則的柱洞,并夾有少量的銅渣、銅片、爐壁殘塊。在這些遺址周圍的灰坑中,則有更多的塊狀銅渣、小件銅器、爐壁殘塊、陶范碎片和黑色的木炭等。這些多系當年從鑄銅遺址中清理出來倒入灰坑內遺存下來的。陶范從一期至四期的均有。數量多,形體大,有的長或寬在10厘米以上。有二期偏早的大刀范,有四期偏早的單線條花紋范。從鑄器的弧度看,直徑大者為36厘米。有的爐壁可看出爐子的形象。
 
  夏代青銅器的發現到目前為止,除極個別小件生產工具是出在洛陽東干溝二里頭遺址之外,絕大多數都是在偃師二里頭遺址內發現的。在二里頭遺址中,小件生產工具基本上都是在遺址的文化層或灰坑之中,而較大的兵器和禮器等則都是出于二里頭文化的中小型長方形成豎穴土坑墓葬之中。在遺址中采集的部份青銅禮器和兵器,很大可能都應當是出自破壞的墓葬之中。銅器成組或與其它玉器同時出現的墓葬主要有下面八座:
 
  1.二期晚段五區M4[6]出銅鈴、銅牌飾各一件。該墓位于宮殿區北面,墓口距地表1。05,東西長2。05,南北寬1。16,深距地表2。1米。墓底隨葬品豐富,兩件銅器放在北中部,大致位于墓主人的胸部。此外在墓室北部同時還出有柄形玉器、玉管、綠松石管和漆器等。
 
  2.三期五區MK3[7]位于宮殿北約550米,出銅爵、銅戈、銅戚、圓泡形銅器和圓形銅器。與銅器同出的還有陶器、玉器、綠松石等。該墓南北長2。3,東西寬1。26米,坑口距地1米左右,底距地表1。26米。在坑的中部偏南放棺的長方形坑,坑長1。7,寬0。74,深0。12至0。18米。此棺室周圍即為生土二層臺。墓中的隨葬品就放在棺內和棺的上部及生土二層臺上。兩件圓形銅器和玉鉞、玉戈、綠松石飾、骨串珠及海貝等,出在棺內北頭;玉鏟出在棺內南邊。其余的隨葬器則放在棺的上部和二層臺上,銅爵與陶盉放在南邊,圓泡形銅器、石磬放在北邊,銅戈、銅戚放在中部東西兩側;銅戈、銅戚的附近各有一堆散亂的綠松石片。玉柄形態飾放在正中。
 
  3.三期三區M2[8]出土銅爵、銅刀各兩件。該墓南北長2。55,東西寬1。20,口距地表0。8,現存深度0。85米。棺已腐朽,從四周殘存漆皮看,當為漆棺。墓底中部有長方形腰坑。隨葬銅器和其它的玉圭、玉鉞、陶爵、陶盉、陶盆等,大都置于墓室的西北部。另外,還有散置于棺內的漆器和綠松石片等。
 
  4.四期四區M6[9]出土銅爵一件。該墓長1。5,寬0。8至0。85,墓口距地表0。35,墓底距地表0。95米。隨葬還有玉石器和陶器等。銅爵與陶盉放置于北中部,柄形玉器在中部西側,綠松石串珠置于南中部。
 
  5.四期六區M9[9]出銅斝、銅爵各一件。該墓南北長2。4,東西寬0。8至0。9,墓口距地表0。35,墓底距地表1。25米。骨架腐朽,僅見有頭骨碎片。隨葬品豐富,除兩件銅器外,還有陶器、海貝、鹿角等。銅斝置放東南角,銅爵置西壁靠南,陶器簋、盉、圓腹罐、大口尊器蓋等以及漆觚、玉柄形飾、海貝全都放置于北中部。
 
  6.四期六區M11[9]出銅爵、銅鈴和銅牌飾各1件。該墓南北長2,東西寬0。95,墓口距地表0。52,墓底距地表1。10米。隨葬品除陶銅器外,還有陶器、玉器、和漆器。陶器爵、盉、圓形陶片大部在南頭,玉器圭、刀、戚、壁、管狀器、柄形飾等,大多分布于墓室的北中部。
 
  7.四期六區M57[10]出銅爵、銅鈴、銅牌飾和銅刀各1件。該墓室底部南北長1。96,東西寬0。97厘米。墓底有2。3厘米厚的朱砂,根據木板朽灰,推知有木質葬具。人骨已朽,在北部西側清理有1顆牙,墓主人為頭北足南。隨葬品除銅器外,還有陶器、玉石器等20件。銅爵出在墓底西側中部,銅鈴、銅刀在墓底中心部位,銅牌飾在東側中部。玉器刀、戈、柄形飾和石鏟、綠松石片等都放在墓底或東西兩側的中部。陶器盉、簋、盆和貝殼、綠松石珠等均放置在北部,圓腹罐放于西南部。
 
  8.四期五區M1[11]出土銅鼎、銅斝和銅觚3件。此墓是偃師第二橡膠廠建水泥池挖土時發現,墓室已遭破壞。出土的銅器中,銅觚未能追回。
 
  對于全國來說,二里頭文化青銅器出土的地點,除以上偃師二里頭遺址外,在新鄭望京樓遺址[12]、河南洛寧和商丘一帶也有少量出土[13]。其中新鄭望京樓遺址一座墓葬出土了鼎、鬲、斝、爵、觚等5件成組的青銅器。
 
  二.夏代銅器的類別型制
 
  偃師二里頭遺址出土的青銅器數量,總計約有60多件。按其用途大致可分為禮器(容器)、兵器、生產工具、樂器和裝飾器等五大類。
 
  1.銅禮器二里頭遺址出土的銅禮器包括有鼎、斝、盉、爵等四種。
 
  銅鼎1件(五區M1:1)器作圓形,斂口,折沿,鼓腹,平底;環形立耳,三條四棱空心錐足。腹飾帶狀網紋。器壁較薄,壁內一處有鑄殘修補痕。口徑15。3,底徑9。8,壁厚0。15厘米。此鼎是我國目前最早的銅鼎,對于研究青銅鼎的起源有著重要的意義。
 
  銅斝3件均作敞口,束腰,鼓腹,側附半環形耳,三空心錐足,口沿立兩矮柱。根據底部的不同可分為兩式:一式圜底斝,標本五區M1:2,圓腹,圜底,口沿柱作齒狀。口徑14。5至14。8,腹徑8。9,高26。8,壁厚0。15厘米。標本五區采M:66,體矮胖,短頸,腹外撇,底部外凸,較細,口沿沒小柱。腰部飾細凸線紋四周,并相間圓圈紋三周。口徑15。6,底徑17,高22。5厘米。二式平底斝,標本六區M9:1,體瘦高,腹外撇,寬平底,半圓形空心錐足,口沿兩柱作三角形錐狀。
 
  銅盉1件(1986年二里頭頭遺址出土),肥頭瘦足,頭作圓頂平底,頂部有橢圓形口,口下有扁平帶鏤孔的半環形,對應一側有管狀流,下帶三條三棱形空心錐足。此盉是銅盉中的最早形式,時代屬夏代晚期。
 
  銅爵11件,均作出了長流尖尾,束腰平底,側有扁平形,下有棱形實足。標本二里頭T22三層:6,器體較矮,流比尾略低,底腰呈橢圓形,三足規格不一,兩足三棱形,一足四棱形。流尾長14,高12厘米。標本二里頭三區M2:1,流尾略上昂,足作較細的三棱錐天,微向內斂,上有鏤孔。流尾長14,高14。8厘米。標本二里頭七區M7:1,流尾細長,略微向上,口沿處兩柱作錐形,腹明顯外撇,三足作細長的三棱錐狀。腰側扁平扳飾條形鏤孔,腹部一面有兩道寬凸線,中間排列五個乳釘。流尾長315,高22。5,壁厚0。1厘米。標本二頭三區M3:2,流細長上昂,腹外鼓。上部有長形鏤孔,腹部飾有鏤孔四個,其四周隆起如獸眼。流尾長23。2,高22。4厘米。
 
  銅角2件,為帶管狀流的爵。一件為河南洛陽洛寧出土,陜西博物館藏[14](第1冊圖11)。凹弧形敞口,兩尖尾上翹,體扁圓形,束腰平底,寬扁半環形和管狀長流,底下有三棱形錐足。另一件上海博物館藏,敞口呈凹弧形兩端尖銳,口沿有加厚的唇邊,器身狹長呈扁形,底下部有假腹,腰側有扁形,腹上有一斜置的管狀流,流上有鉤形棱脊。假腹下設有三個三棱形錐足,其上有一周圓孔裝飾,好似聯珠紋。
 
  2.銅樂器和裝飾品樂器只有鈴一種,裝飾品有銅牌飾和圓形器兩種。
 
  銅鈴5件,均作上大下小的筒形,平口,頂附半環鈕,側有豎扉棱,標本二里頭九區M4:1,近口部有凸弦紋一周,器表局部粘附麻布痕,可能是包裹好后放入墓內的。口徑9,頂徑5。8,高8。2厘米;標本二里頭六區M57:3,鈴身上下有凸弦紋一周。出土時包裹著數層的紡織布。口徑8。9,頂徑7。8,高8。45厘米。
 
  銅牌飾3件,均作長圓形,中間作成一面略凸的鏤孔,兩側各附兩個半環鈕,以不同的綠松石片鑲嵌排列成精巧的獸面紋。標本二里頭五區M4:5,中部束腰,近似似鞋底形,獸面紋鼓目,卷云豎眉,圓鼻。長14。2,寬8至11厘米。標本二里頭六區M57:4,作圓角梯形,彎眉,圓眼,尖鼻,嘴長利齒,身飾鱗紋,形象威武兇錳。長15。9,寬7。5至8。9厘米。
 
  銅圓形器4件,作圓形,鑲嵌綠松石。標本二里頭六區MK3:9,作圓泡形,周沿較平,中間隆起,沿上附對稱的小圓孔,并鑲嵌綠松石,隆起部份有草席痕。直徑13。3,沿寬1。2厘米。標本六區M4:2,作正圓形薄片,一面以長方形綠松石鑲嵌形似鐘表刻度的圖案,中間兩圈各十三個十字形。此器出土時正面蒙有多層粗細不同的布。直徑17,厚0。5厘米。
 
  3.銅兵器有戈、戚、鏃三種。
 
  銅戈2件,直援無胡。標本二里頭六區M3:2,援中有棱脊,鋒成三角形,援面由脊向刃斜抹,近刃處有一道細溝,十分鋒利。內較窄,與援直角相接,中部有一圓穿鑲嵌綠松石的凸起云紋。援長20。8,寬3。8至4。8厘米,內寬3。9至5,通長32。5厘米。標本二里頭三區采集:60,呈窄條形,援內相連無明顯分界,戈身從內向援逐漸變窄,向前聚成尖鋒,援中起棱脊,援面從脊開始向兩用人才側斜抹,近刃處有一道細溝。鋒刃十分鋒利。內較平,前部安必,中部有一個方穿,穿后有四道凸起的豎線,線后有四個較長的橫齒。長27。5,援長19。5,寬3。1至3。8厘米。
 
  銅戚1件(二里頭六區M3:1)作長條形,身中部隆起,橫切面呈長橢圓形,刃部略外侈,形似長條窄身斧,內扁平,上有一方穿,內與身之間有向外伸出的齒形闌,身寬3厘米,通長23。5厘米。
 
  銅鉞1件(二里頭三區C:1)作長長方形,一端略寬為平刃,另一端中間略微凸起,飾帶狀的網紋一周,其下有一圓穿孔。頂面呈有折斷痕跡,表明還有更長的內。寬6。1,刃寬7。6,殘長大3。5,厚0。5厘米。
 
  銅鏃10余件,大致可分為三式:一式尖錐形鏃,橫切面呈梯形。標本二里頭五區H73:1,鋌部已殘,長4。8厘米。二式圓葉形鏃,鋌作三角錐形標本二里頭五區T12B三層:1,長5。2厘米。三式雙翼鏃,標本二里頭五區H66:13,圓脊,翼后有倒鋒,長圓鋌。長6。75厘米。標本二里頭二區T119四層:70,圓脊,翼無倒剌,鋌圓形粗大。長7。15,寬2。25厘米。標本二里頭三區T4三層:1,身作三角形,棱脊,兩翼內凹,棱形鋌。長5。25厘米。
 
  4.生產工具數量多,有錛、鑿、刀、鋸、鉆和魚鉤等六種。
 
  銅錛2件,均作扁平長方形,一面刃。標本二里頭三區T212F2:10,一面較寬,剖面呈梯形,單面弧刃。上寬2。4,刃寬2。9,厚0。5,長11。4厘米。標本二里頭四區H57:27,體扁平,一面略斜,刃和柄端略窄。寬1。7厘米,長5。3厘米。
 
  銅鑿4件,均作長條形,一面刃。標本二里頭采:61,剖面呈梯形,上寬0。2,刃寬0。6,長9。2厘米。標本二里頭五區T7E三層:11,通體呈方柱形,頂端有錘擊痕。長5厘米。
 
  銅刀9件,基本上作扁薄長條形。根據刃背的不同,可分為兩式:Ⅰ式直背凸刃刀。標本二里頭三區M2:4,短柄,前端略窄成鋒,刀柄略窄呈長方形。長18。4厘米;標本二里頭五區T203五層:3,長柄,背前略凹,刀身前窄后寬,圓尖后翹,柄后減細成方首。寬0。9,長4。4厘米;Ⅱ式曲背凸刃刀,標本二里頭三區M2:3,長柄,尖部圓鈍微上揚,后背略方,柄部微曲。柄部兩側飾平形凸斜線紋,其中間每面有六個凹槽。刃長14。3,通長26。2厘米;Ⅲ式直背斜刃刀。標本二里頭六區M57:2,短柄,尖部略上揚,柄部微收呈方形。出土時柄部留有朽屑。通長34厘米。
 
  銅鋸1件(二里頭四區H57:84),扁平長方形,一端較窄,下側帶鋸齒。
 
  銅鉆1件(東干溝H561:1)作錐形,尖部鋒銳。
 
  銅錐1件(二里頭五區H66:1)體扁平,向一側彎曲,四棱向聚成尖鋒。長8。6厘米。
 
  銅魚鉤1件(二里頭五區H82:9),由細圓錐的尖部彎曲而成,另一端凹下可以系線。
 
  三.夏代青銅器的特點及其鑄造工藝
 
  通過對以上出土夏代青銅器以及鑄銅遺址的發現和類別型制的分析,我們可以總結出夏代青銅器的特點。
 
  首先、二里頭貴重的青銅器基本上都是出在型制較大、隨葬品豐富的奴隸主貴族大墓之中,表明當時貴重的銅器手工業產品皆為奴隸主貴族所有,當時的青銅鑄是掌握在奴隸主貴族手中,夏代王都二里頭遺址鑄銅作坊應當是由王室官吏經營管理的。
 
  第二、夏代青銅器的種類主要是禮器和兵器,表明在奴隸制度下的夏代鑄銅手工業生產主要是用來滿足奴隸主貴族的需要。在我國奴隸制國家里,奴隸主認為,“國之大事,在祀與戎”,目的是使奴隸主的利益通過祭祀得到祖先和神靈的保護,又通過戰爭來擴充土地,掠奪更多的財富,并用武力來鎮壓奴隸的反抗。因此,在奴隸主控制下的鑄銅手工業必然是用來為他們自已的利益服務,主要生產奴隸主貴族作祭祀用的禮器和打仗用的兵器。
 
  第三、從銅器出土的數量、種類和器形看,可以進一步了解到夏代青銅器具有明顯的早期階段特征。主要表現為如下幾點:1、夏代銅禮器的組合十分簡單,主要是以銅爵為主,在出土銅禮器的十一座墓中,就有九座出有銅爵,而且有兩座墓出土銅爵兩件。在墓中銅爵都是單獨出現,只有一例是爵與斝相組合。另外也有單獨一件斝或一件盉的,也見有一座為鼎、斝、觚三件一塊相組合的;2、青銅器出土的數量十分有限,全國所有夏代遺址出土的青銅器加在一起,也不過只有三十多件;3、造形一般比較簡單,不少小件的生產工具和兵器,如扁體四棱的銅錐、短小扁薄的銅刀、錐形和圓葉形的銅鏃、上端無銎的銅鑿、銅錛等,均應是仿制石骨蚌器而作成;4、銅禮器的器壁極薄,其型制仍處于原始的雛形,如束腰平底爵、圓腹平底空心錐足鼎、束腰平底或圜底空心錐足斝等,均是同類銅器中最早的形式;5、夏代銅器未見銘文,大多數都為素面,只見有部分銅器上有簡單的紋飾,如鼎腹的帶網紋,斝腹的圓餅紋,凸弦紋和圓圈紋,爵腹的乳釘紋,爵扳上的鏤孔,鈴上的凸弦紋,曲內戈內上的云紋,直內戈內上的豎線紋,環首刀柄上的斜線紋和鏤孔。此外,還出現了銅牌飾上的獸面紋。各類器物上的紋飾加起來不過十余種。
 
  二里頭出土的青銅器其時代特征十分明顯,我們從一些時代明確的銅器看,就其夏代銅器本身來說也有一個發展的過程。二里頭遺址的青銅器主要出在二里頭文化三期和四期。在二里頭文化一期還沒有青銅器的出土,到二里頭文化二期晚段才見有銅鈴和銅牌兩種銅器的出土。二里頭文化三期開始出現銅容器爵,兵器戈、戚,工具刀、錛、鑿,還有圓泡形器和鑲嵌圓形器。銅爵是仿陶爵形制而成,窄流尖尾,平底,矮三角形錐狀足;個別爵瘦高、腹部鏤孔如獸眼。二里頭文化四期銅容器增加了鼎、斝、觚,兵器增加了鉞,銅鈴和鑲嵌牌形器十分盛行;銅爵流尾增長,足部加高,流近口部有低矮的齒狀柱。銅牌窄長,束腰變直腰。
 
  在青銅器的鑄造技術上,二里頭大規模鑄銅作坊遺址的發現,既表明二里頭遺址出土的青銅器就是在當地出土的,又說明夏代的青銅鑄造業已經頗具規模;銅兵器中消耗量較大的遠射程武器銅鏃的出現,進一步說明當時青銅器鑄造已經能夠解決大批銅錫原料的供應;從鑄銅坊遺址坩堝和大熔銅爐的發現,表明當時的鑄銅技術已進入冶煉與鑄造分工的階段,夏都鑄銅作坊使用的銅應當是從外地冶煉好運送來的。二里頭鑄銅遺址內大量泥范的發現,表明當時銅器的鑄造使用的是泥質范模。泥范的使用,制作方便,大大提高了鑄造的效率。以上生產工具和兵器的鑄造比較簡單,使用范模只用兩塊就行了。但是二里頭遺址出土的銅容器就較為復雜了,已經采用了至少四塊以上的多合范的范模技術。這里不僅要有若干塊外范,而且要有若干塊內范。以泥范制作出中空、弧腹、壁薄均勻的禮器和樂器,顯然是對泥范的分型、制作、烘烤與套合等多種復雜技術得到了解決。這些都要經過長時間的生產實踐和不斷改進才能辦到的,表明鑄銅手工業經歷了一定的發展階段,已經達到了相當熟練的水平。二里頭遺址出土的圓形銅器和長圓形銅牌飾,其上的紋飾均是由綠松石鑲嵌而成。這些鑲嵌銅器是我國銅嵌玉石器物的代表,既反映了當時熟練的鑄造工藝,又反映了當時熟練的金屬鑲嵌技術。
 
  二里頭銅器化學成份的合金比例,經電子探針方法的定量分析,一件銅爵含銅92%,含錫7%;另一件銅爵含銅91。89%,含錫2。62%,含鉛2。34%;一件銅錛含銅98%,含錫1%;另一件銅錛含銅91。66%,含錫7。03%,含鉛1。23%[15]。這種銅錫含量的比例和后期相比,顯然是銅多錫少,但是它說明了當時已初步掌握了銅工具鑄造中銅、錫(鉛)配制方法。因為銅工具與銅容器的用途不同,它不僅需要有硬度,而且需要有抗張力;加錫(鉛)的合金就增加了硬度,但抗張力卻減少了。生產工具的含錫(鉛)量如果超過25%,就容易破碎,沒有使用價值。
 
  夏代青銅器鑄造手工業作坊遺址的發現和相當數量青銅器的出土,是當時社會進入青銅時代的重要標志,也是我國青銅器發展的重要階段。青銅比紅銅熔點低,硬度高,可塑性強,可以根據不同需要制造出多種用途不同的器具,在奴隸社會的經濟文化的發展中起到了極大的推動作用,并且為我國夏代以后青銅器發展奠定了雄厚的鑄造技術基礎。
 
  注釋
 
  [1](東漢)袁康。越絕書[M]。上海:商務印書館,1937。
 
  [2]墨子[M]。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1989。
 
  [3]左傳[M]。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1997。
 
  [4]中國考古學會。偃師二里頭遺址[J]。中國考古學年鑒,1984。
 
  [5]中國考古學會。偃師二里頭遺址[J]。中國考古學年鑒,1985。
 
  [6]中國社會科學院考古研究所二里頭工作隊。1981年河南偃師二里頭墓葬發掘簡報[J]。考古,1984,(1)。
 
  [7]中國社會科學院考古研究所二里頭工作隊。偃師二里頭遺址新發現的銅器和玉器[J]。考古,1976,(4)。
 
  [8]中國社會科學院考古研究所二里頭工作隊。1980年秋河南偃師二里頭頭遺址發掘簡報》[J]。考古,1983,(3)。
 
  [9]中國社會科學院考古研究所二里頭工作隊。1984年河南偃師二里頭頭遺址發現的幾座墓葬[J]。考古,1986,(4)。
 
  [10]中國社會科學院考古研究所二里頭工作隊。1987年偃師二里頭遺址墓葬發掘簡報[J]。考古,1992,(4)。
 
  [11]中國社會科學院考古研究所二里頭工作隊。河南偃師二里頭遺址發現的銅器[J]。考古,1991,(12)。
 
  [12]新鄭縣文化館。河南新鄭望京樓出土的銅器和玉器[J]。考古,1981,(6)。
 
  [13]天津市文化局文化組。天津市新收集的商周青銅器[J]。文物1964,(9)。
 
  [14]中國青銅器全集[M]。北京:文物出版社,1996。
 
  [15]中國社會科學院考古研究所二里頭工作隊。二里頭遺址出土的銅器和玉器[J]。考古,1978,(4)。
 
  張劍,男,1938年生,四川資中人,洛陽市文物工作隊研究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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